高通胀与宏观政策的审慎思考
2021年出现了高通胀。表现在PPI全年高达8.1%,按月度看,12月上升到10.3%。这个高通胀是哪些因素导致的?我认为有外部输入的因素,但是对中国的情况而言,以内部因素为主。为什么这么说?我们可以看到,在刚才讲到的能源和原材料供应短缺的情况下,煤炭价格领涨PPI增长,有些月份煤炭价格上涨超过200%,整个煤炭行业全年出厂价格上涨45%,领涨了工业品价格。这种情况引发了价格上涨的连锁反应。
另外一个因素,2020年的M2增长10.1%,超过GDP增长7.8个百分点。10.1%总体来看不算太高,但是2020年GDP只有2.3%的增长率。M2超了那么多,它可能对通胀带来了一定的滞后效应,通过一段时间的迟滞反映到价值指数上。
因此,从这些情况来看,我认为未来的宏观政策需要保持审慎。我们的宏观政策需要和结构政策相协调。既然经济持续下行是结构失衡导致的,那么在这种情况下,货币刺激于事无补,而且会加剧失衡,扩大金融风险。
最近几年实体经济增长缓慢,有人说货币供应还是不够,贷款还是发少了,还要多发,因为实体经济还存在融资难的问题。融资难的问题是怎么来的?除了一些结构性问题,比如小微企业融资难,这是体制和结构问题造成的,还有一个重要问题,即贷款大量流向房地产业,房地产业吸纳了全国贷款非常大的一个部分。在这种情况下,要解决实体企业融资难的问题,是不是靠松信贷就能解决?我认为难以解决。需要解决的是体制上的问题,也包括土地和房地产市场存在的体制问题。
另外,关于政府投资,目前基础设施投资的空间已经相当有限了,我们该建的基础设施建得差不多了,进一步的过量投资会导致效益恶化,债务负担加重,并且会挤压居民消费,不利于未来的内需改善。
我们的投资和消费结构有待于继续调整。在我看来,消费率需要至少恢复到60%以上,比较理想的状况应该是在65%到67%这个区间。投资率要降回到30%到40%之间的区间。
未来要改善内需,恢复增长的动力,要让消费带动内需的潜力发挥出来,需要什么条件?我想突出的一点,就是有赖于政府的支出结构转变,着力改善公共服务和社会保障,增强居民的消费能力。
